白日烟花辗转枯

【原创法医小说】首席M.E. 第一案PART1

薏米zzzzzz:

  “M.E.,Medical Examiner的缩写,直译为验尸官,古称令官,现在国内通常称为法医。
  
  …………
    
  无论是检验活体的伤势,还是检验尸体的特征,都注定当法医的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要远远超越常人。
  
  专业而科学的手法和锋利的手术刀成为他们双手的延伸,他们将检验对象的骨骼、皮肤、肌肉、脂肪、内脏、血液和神经系统逐一进行观察、分析和鉴定,从而推断出伤亡时间、致伤工具、击打力度和角度,甚至对嫌疑人进行侧写,推测嫌疑人作案时的心理状态和特殊的心理特征。
  
  无论是活人的伤口还是尸体,同类受到伤害的景象都会给普通人带来强烈的恐惧刺激,这是生物普遍的正常生理和心理反应。但对于法医而言,他们要抛弃这种心理,使自己随时处于理性的状态,不能被自己的情感而左右,不能在未得到证据和结论前主观片面的对待案件,因为在他们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寻求真相,让死者沉冤昭雪。 
  
  …………
  
  万劫不复有鬼手,太平人间存佛心,抽丝剥笋解尸语,明察秋毫洗冤情。
  
  ………… ”
  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  我取下耳麦,朝着监听的景云做了个询问的动作,景云朝我笑笑,比出“OK”的手势。
  
  “搞什么鬼,非得录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我拧开一瓶矿泉水,猛灌了一大口,把剩下的都到在了身上,总算让自己降了降温。
  
  “离哥你干嘛呢,当心感冒。”景云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水瓶,“你要感冒生病了出事儿怎么办,我可没办法独立尸检。”
  
  “去你小子的,这大夏天的让我去那么一个小录音室里待着,好死不死空调还烂了,我衣服都被汗湿透了。”我把水瓶从桌子上拿起来,又喝了一大口,“你还没回答我呢,录这玩意儿是来用来干嘛的。”
  
  景云坐回电脑面前,手在键盘上飞跃,嘴却是一点儿也没停:“还不是上面要求的嘛,说是录来做号召视频的旁白,咱们这科就你声音还能听,不找你找谁去。”
  
  我一想,也是,这科也就我和景云年轻点儿,其他的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前辈了,抽烟的还特别多,声音沙哑,再加上有了我们俩新人之后,美其名曰“锻炼新人”,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我俩,导致最近一个个心宽体胖的,让他们来忍受录音室这环境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们。
  
  不过这是用来号召什么的?
  
  “科里今年要来新人你不知道?”景云飞快的剥开一根棒棒糖,迅速塞到嘴里,手上一点儿不停,“啊,要是今年能来俩萌妹子就好了。”
  
  “想得美,咱们这儿年轻漂亮的女的除了尸体就剩下你家球球了,还想要萌妹子,不再来具尸体就谢天谢地了……”
  
  球球是景云养的小白仓鼠,母的,刚开始养的时候跟根手指头差不多大点儿,生长过程极端坎坷,景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好好养大,最近长得越来越萌,出落得跟个小公主一样,喜欢她的人(鼠)也越来越多,最近球球的微博粉丝已经是我们俩的百十来倍了。
  
  我还在想着他家“小公主”呢,景云“嗷”地一声冲上来捂住我的嘴。
  
  “我的祖宗诶,咱们不说尸体,不说尸体成不成?我还和女朋友约好了要出去约会呢。”景云可怜巴巴地看着我,就差没有再来两滴眼泪了。
  
  我在厅里有个外号叫“乌鸦嘴”,说到尸体凶杀百分百中,要不是小爷手上的活儿一顶一的好,估摸着早就被厅长扫地出门了。
  
  想到这里,我白了一眼景云,咱们是法医,怎么可以这么封建迷信。
  
  还没来得及把景云的手拉下来,一旁的座机电话就“叮铃铃铃”地响了起来。
  
  “看吧看吧,都说了让你别提别提,案子来了吧!你去接电话,我不接!”
  
  我也一惊,这怎么这么灵,我说自己中彩票怎么从来没灵过。
    
  挂了电话,我扭头看向景云:“阿云呐,你这会怕是约不成了,收拾东西吧,又有活儿了。”
  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  景云开着车在高速路上飞驰,我坐在副驾驶座,听着他唠叨,实际上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  
  刚刚打电话来的是痕迹科的凌恒,我跟他也是老搭档了,那家伙不说见多识广,尸体还是见过不少,当年我师傅手把手教我的时候,这家伙在旁边可偷了不少师。
  
  可是这一次他说尸体和现场都很古怪。
  
  不到现场我肯定无法想象凌恒说的古怪指的是什么,但我心里隐隐觉得,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  
  景云也在疯狂的吃棒棒糖,看起来他也很紧张。这家伙才来报道的时候还是个质朴的小青年儿,除开在学校里解剖的青蛙和大体老师,这家伙连只鸡都没杀过。那时候我已经从师傅那儿毕业了,师傅就直接把这家伙扔给了我,说是让我先带带师弟练练手。
  
  也是景云点儿背,第一次跟我出外场就遇见个巨人观。
  
  所有尸体里最让人反胃的当属巨人观了,嘴唇外翻身体肿大,内脏排泄物什么的都会因为体内压强变大而被挤出体外,如果是个孕妇,你估计还能看看「刚出生」的婴儿是什么样。
  
  景云一看见尸体就吐了,胃里的酸水都快倒完了,路过的调查员都投以同情的眼神,当然,是捂着鼻子路过的。
  
  吐够了,还是得工作,我现在想起他工作时的脸色,感觉跟躺在冰库里的没什么区别。
  
  工作结束了,我脱下了手套和防护服,从牛仔裤里摸出根棒棒糖递给他,从此以后这家伙每次一到紧张的时候,就会狂吃棒棒糖,以至于车里老是堆满了糖果。
  
  果然还是个小屁孩儿,我在心里默默地想,忍不住摇摇头。
  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  到了现场,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的围了一大圈,景云的车子举步维艰,不得已我们只能步行进入,还得带上解剖工具和防护服,以防万一需要现场解剖。
  
  好容易挤了进去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,凌恒就走了过来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没事儿吧。”
  
  我摇摇头。
  
  “那就好,尸体还在旅行箱里,刚刚有几个片警想搬运尸体,我觉得尸体不太正常,就给你打了个电话,他们还没动过,你去看看吧。”
  
  “谢了,哥们儿。”我用从车里拿出防护服,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,一回头看见景云也已经「武装完毕」,我朝他招招手,示意他一起去现场。
  
  到了弃尸地点,我才明白凌恒说的古怪是个什么意思。
  
  尸体被完好无损的装在一个爱马仕的旅行箱里,是具女尸,着装完整,没有出现巨人观和尸斑。
  
  这并不奇怪,奇怪的是箱子被浸泡在血泊之中,但这血却不是被害人的血。
  
  没有做DNA鉴定就确定不是受害人的血,听起来有些不负责任,但是这些血明显和人血不同,非要说的话看起来比较像是家禽的血。
  
  为什么要把受害人浸泡在动物血液之中?我不理解。
  
  “离哥,这尸体保存这么完整,难道说是刚死不久?可我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……”景云的声音从厚厚的口罩后传来,有些闷闷的。
  
  “别急,先验尸。”我和景云也一样,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。
  
  当我们俩把尸体从箱子里取出来的时候,我和景云都吓了一大跳。
  
  尸体的右腿已经成了白骨。
  
  景云低头仔细的看着右腿大腿根,半晌,他抬起头看着我。
  
  “不是人为切除的?”
  
  他点点头:“骨骼上没有利器的痕迹,不像是人为造成的,没有野兽的齿痕,应该也不是动物啃咬的结果。”他把那截白骨举到我面前,“这儿还有一部分出现了腐败静脉网,这是死亡15到30天才会出现的现象,但腿骨有脱脂干涸的迹象,这怎么说也要两三年时间啊……”
  
  我心里一惊,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同一具尸体上有三种不同的腐败程度,看来这次的事儿有点棘手啊。
  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  我和景云将尸体搬到了便携式解剖台上,开始仔细对这具奇怪的女尸进行尸检。
  
  “死因应该是由心脏破损导致的失血过多,致命伤在胸口左侧,初步估计是一把长约20至25公分,宽约3公分的利刃,从伤口的皮瓣情况来看,怀疑是水果刀。”
  
  “这么说应该是激情杀人,凶手和死者发生了争吵,一气之下顺手抄起一旁的水果刀向死者捅了过去。”景云一边记录着尸检报告,一边和我一起对案件和凶手进行着侧写。
  
  “对,同时凶手还在死者身体的其他部位捅了数刀,部分伤口重叠在一起无法准确计数,保守估计死者身上应该有近四十道伤口,从入刀角度和死者腰侧的压迫伤来看,凶手应当是骑在死者的身上进行的后续残杀。凶手应当是男性,看来有严重的心理问题,可能是精神病,也有可能在争吵时死者说的某些话刺激到了凶手,才导致他下了这么重的手。”
  
  “后续残杀?”
  
  “除了致命伤,其他伤口都有微弱的生活反应,所以死者应当是在恐惧和痛苦中看着自己流血而亡的。”
  
  “天哪……”景云倒抽一口气,“这得是什么样的争吵才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啊……”
  
  我也长叹了一口气,只能希望凶手不是个精神病,如果这么残忍的凶手都不会被处罚,那就实在太让人心寒了。
  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  盛夏的天气,我却不得不穿得像头北极熊一样工作,防护服密不透风,闷得我头晕脑胀的,索性一下子取了口罩,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。
  
  做完了常规的体表尸检,我开始仔细端详起那根不寻常的右腿来。
  
  和景云之前说的一样,大腿根部是正常的「新鲜的」尸体,但是触摸起来比一般人的要硬。大腿根到膝盖出现了腐败静脉网,在往下是脱脂干涸的白骨。
  
  正常部分和巨人观的部分之间没有过渡,分界线清晰整齐,而巨人观和白骨化之间的分界线虽然平整,仔细看却有利刃切割的痕迹,似乎是两刀并在一起画成了一个圈,怪不得景云没能看出来,凶手的手法实在是太老练狠毒了。
  
  “阿云你看,这儿是不是有切割过的迹象。”景云凑过来仔细看了看:“应该是,不过为什么凶手会这么做?”
  
  “会不会是凶手想要分尸?但是骨头上没有伤痕啊,难不成凶手是医生或者是有一定医学常识的人?”能准确切割尸体,剥离肌肉和筋腱,却不伤及骨骼,这家伙说不定还是个同行。
  
  “那为什么凶手会在死者死了15天左右才想起分尸,而这个行为又为什么没有进行下去?为什么正常部分和巨人观之间分隔得这么清楚?”
  
  景云一下子问了一大堆问题,问得我更加头晕脑胀的,我只能摇摇头:“不清楚,等把尸体解开再看吧,说不定那时能有什么新线索。”
  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-tbc-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  今天一天飙了4k感觉自己要死了_(:з」∠)_
  
  文中所有法医学知识均来源于网络及书籍,以及文首的那首诗来自于法医秦明的《尸语者》。
  
  【反正没人看所以备注随便写,大概周更,不排除鸡血之后三天一更或者两天一更,黑猫保持在周更就算不错了,至于定制恋人…………等我什么时候突破瓶颈再说吧(´-ι_-`)】【添加了标签#首席M.E.,大家可以点击标签查看最新章节_(:з」∠)_欢迎关注】